那是一个声音，也是一种震动，这个震动能传到骨头里。

这个震动很有规律。

没有什么活的东西的心脏能跳得这么准，这么死板，还这么冷。

这根本不是心脏在跳嘛，是金属发出来的声音。

有一股很大的水流过来了，沈无妄感觉叶红鱼抓紧了他的手，她这是要拿剑打架呢。

水流告诉沈无妄，那个大黑影张开嘴过来了。

叶红鱼想要打架。

沈无妄抓住了她的手腕，让她用不上力。

别动。

他在水里告诉她。

那个大家伙过来了，水压很大，沈无妄还闻到了一股很怪的味道。

虽然在江水里，但这个味道很重。是烧焦的油的味道，还有铁的味道，很腥。

没有温度。

这个“大怪物”经过的地方，水温一点也没变高，反而因为把下面的冷水搅上来了，变得更冷了。

这不是什么铁背鼍龙。

这是一个用铁做的，用机器开动的死东西。

就在他们俩不动的时候，有个人影游了过来，撞到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。

“咚。”

沈无妄感觉胸口被撞了一下，有只手抓住了他的左手，然后塞给他一个很重的圆球球。

球上面有花纹，是大理寺做的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个铜球还是热的。

那个撞过来的人根本没想跑。

那个大铁鱼张开了大嘴，但没有咬人，就是一声响声。

那个人被“吃”进去了。

他是自己进去的。

沈无妄拿着那个正在变冷的铜球，手指头在上面的一道划痕上摸了摸。

这个东西是用来定位的，叫“子母追魂胆”，一个碎了，另一个就会有感觉。

那个人用自己的命，在这黑水里定了个位。

必须进去。

那个怪鱼关上嘴以后没走，它的大尾巴，或者说是什么叶片，搞出了很大的水流。

沈无妄听到了水流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哨音。

那是有气从一个关着的地方漏出来了。

他拉了一下叶红鱼的腰带，用他的棍子在水里划了一下，然后点在了怪鱼肚子下面一块铁板的下面。

那里有个缝，正在往外冒泡泡。

然后他们俩就顺着那股吸力，挤进了铁鱼的肚子里去了。

“噗”

一出水面，沈无妄就开始咳嗽。

这里的空气太难闻了。

没有江水味，只有很浓的机油味，还有几十个男人的汗味和臭味。

“别出声。”

沈无妄很小声地说，然后伸手捂住了叶红鱼，她正准备拔剑呢。

他们在一个船的最下面，周围都是铅块和煤炭。

脚下踩着的东西很黏很滑。

沈无妄蹲下去摸了摸，摸到了一摊热乎乎的液体，还有一堆烂肉。

这是一具尸体。

骨头都断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搅碎了下半身。

死的人穿的衣服很破，肌肉很硬，一看就是干活累死的，死了还被扔在这里。

机会来了。

沈无妄把手放在尸体的额头上，然后很快地弹了一下腰上的铃铛。

“叮”的一声。

周围机器的声音很大，这个声音很小。

突然就变黑了。

这次看到的画面很窄，还晃来晃去。

死的人活着的时候没穿上衣，在一个很热的地方踩一个机器。

在很远的地方，船的窗户旁边，站着一个驼背的老头。

那个老头只有一只手，另一只手是铜做的假手，手指修长整洁。

他在操作一堆杆子，过一会儿，就拉一下红色的杆子。

“噗通。”

有个黑色的东西被扔出去了。

“这是第三个点了，鲁大师，还要多久啊？”一个像监工的人问。

那个叫鲁大师的老头说：“急什么？过了鬼门关就是阎王殿。没有我带路，谁能进来？”

画面停了。

然而，沈无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。他觉得这次的任务很危险，但是作为大理寺的人，他必须完成，这是他的责任和宿命，就算再难也不能退缩。

头顶上传来“咔”的一声。

这个声音很奇怪，在这么多噪音里很清楚。

沈无妄觉得很危险。

“散开！”

他喊了一声，然后就把叶红鱼推到旁边的煤堆里去了，他自己也滚到另一边。

就在这个时候。

头顶的铁板突然打开了，六根很粗的矛就刺了下来。

“哆！哆！哆！”

矛扎进了地板里，都冒火星了。

他们被发现了。

但是这个机关有点奇怪，不像是被人发现了，倒像是定时的。

沈无妄贴着墙壁，耳朵也贴在上面。

他手里的铜球在震动。

他刚才滚的时候，故意把铜球在墙上碰了一下，通过声音，他就知道了这个怪鱼里面的样子。

— 以上是 小九点九 创作的《大唐诡案录：瞎眼的我能入梦审尸》第 28 章 第28章 铁骨头和水下的眼睛。本章内容来自 知微藏书阁，请支持小九点九原创。 —